简介:
贺洁琪和温詹姆是巴尔的摩全国跑马赛中的劲敌。由于一场阴错阳差的误解,洁琪的声誉几乎毁在詹姆手里,而他便也承担起为她洗刷耻辱的重责大任。然而,受创的洁琪早已逃至城外并且寻得了庇护所:一幢属于詹姆的英籍堂兄,杰斯伯爵温麦格所有的豪宅。
当詹姆再度见到洁琪,她已非跑马赛中那个强悍、男孩样的丑女孩。经过温麦格之妻“女公爵”的调教,她蜕变成足以媲美古希腊女神的美人。怀着罪疚和些许痴迷,詹姆向她求婚,而早已芳心暗许的洁琪便顺势应允了。
新婚的甜蜜暗藏着昔日阴影:詹姆发现挚爱的妻子不时为可怖的梦魂所扰,不久更揭露了埋藏在她记忆深处,一桩多年前的谋杀悬案……
出版社:台湾林白,浪漫经典550,王婕译。
相关作品:台湾林白浪漫经典520《冰山新娘》、530《夜莺新娘》。
第一章
一八二二年三月
马里兰州,巴尔的摩附近
史劳特郡跑马场:
周六马赛,半哩赛程决赛。
他就要輸了。可恶,他不想输,尤其不想输给贺洁琪那个惹人嫌的小东西。他知道“丽都”就在他背后紧追不舍,伸长头颈,浑身肌肉紧绷,疯狂踏着蹄子前进。
詹姆全速冲刺并将脸颊紧贴“丹班”的耳朵。他习惯在竞赛前和竞赛当中对他的马儿们说话来安抚它们的情绪。好性情的“丹班”一向是匹贴心的马儿,而且,就像他的大多数赛马一样,它的求胜心炽烈,是绝佳的竞争高手。这马儿想赢的企图就和詹姆同样强盛。它唯一失败的那次是由于有个输不起的骑师用骑鞭挥打它的腹侧,
使得它一时惊惶得乱了脚步。他则是气愤得差点杀掉那个鲁莽的骑师,因而输掉了那场竞赛。
詹姆听见老“丹班”艰辛喘息着。其实它较擅长四分之一哩的短程赛,而较不习惯这种半哩赛程。也因此“丽都”无论在体力或经验都占了上风,这只不过是“丹班”第二次尝试半哩赛程的比赛呢。詹姆轻夹“丹班”的胁腹,反覆告诉它,它一定办得到,
一定能战胜“丽都”那匹笨拙的小栗棕马。“丽都”,多么可笑的名字,有谁听过一匹马和威尼斯的拱桥同名?若要摆脱它的纠缠,这是最后关头,否则就太迟了。詹姆答应“丹班”要给它一大桶新鲜燕麦和加了香槟的水作为奖赏,而这会儿它也尽力作了最后冲剌,无奈,还嫌不足。
他输了,只差一个马身。“丹班”的腹胁剧烈起伏,鼻孔冒出白烟,颈子软塌着。詹姆让它缓步绕行喘口气,边听着满场欢呼鼓噪,边弯身去抚摩“丹班”汗湿的长颈告诉它若是换个人来骑它一定会赢的,因为它是最优秀的马儿,尽管詹姆的驯马功夫早已远近驰名。人们都知道他对马匹有着特殊魔力,有人甚至声称在一些竞赛中是詹姆将赛马驮过终点线的。可是今天他并未能够将马儿驮向任何地方。
他甚至连屈居“丽都”之后都谈不上,因为他名列第三。另一匹由贺家马房培育的栗棕色四岁马儿在最后一瞬超越了“丹班’而跃居第二,骄傲的马尾还掸了詹姆的腿一下。
“丹班”的耐力不算顶好,不过,这并非四哩赛程,只不过是半哩赛程,不需要出色的耐力。问题在于詹姆的重量。若是换成个体重较轻的骑师,“丹班”早就赢了。詹姆诅咒着,边用骑鞭敲打着长靴。
“嘿,詹姆,你害我输了十块钱呢,真可恶!”
詹姆将“丹班”交给马僮,低垂着头。这时他的妹婿阔步走来,短小精壮,身上没有一盎斯费肉。他很喜欢吉福,而且刚刚在上年应允了妹妹安苏和他的婚姻。“你绝对有能力负担的,吉福。”他吼了回去。
“我有能力,但这不是重点。”吉福懒懒地大步走向他。“你已经尽力了,詹姆,但是你的身材担任骑师实在太高大了。其他的骑师都至少比你轻盈四十八磅以上。五十磅左右的重量对马儿影响很大呢!”
“真该死,吉福,你太聪明了,”詹姆叹道。“要是我早点领悟就好了。我还以为这种事只有专家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的可多呢,”吉福朝他咧嘴一笑。“话说回来,若非安苏强迫,我是不会在你身上下赌注的。”
“至于那个臭奶娃的体重就更轻了。”詹姆说。
“臭奶娃? 噢,贺洁琪。的确如此。真遗憾?可怜的雷德在复赛时跌伤了一条腿。他实在是个好骑师,你将他调教得十分出色。他的体重是多少?一百磅?”
“正常情况是九十磅。你可知道他是如何摔伤的吗?有个对手故意挤压他,让他撞上了一棵树。”
“那景象真教人痛心,詹姆。我们需要有人来替马赛订定一些规则,真的是。所有这些个伤害实在太荒谬了。我听说在维吉尼亚州甚至有一匹赛马在比赛前一晚被下了毒哩。”
“或许荒谬,”詹姆说。“甚至有它的危险性,但是赛马有着太多乐趣,吉福。顺其自然吧! 只是,赌注之前要当心。”